第(2/3)页 李彻这才扶着腰间佩剑,举步走了进去,一众文武也跟着走了进去。 屋内陈设不算太寒酸,一张宽大的竹制公案居于主位,后面摆着张铺了兽皮的木椅。 两侧则放着几个蒲团,空气中那股竹木气味淡了些,但却多了一丝熏香的味道。 显然,这里是杨桐办公之处,僚人应当不会有这番雅致。 李彻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这才看向门外,开口道:“杨桐是吧,进来说话。” 杨桐一直候在门外,只敢弯腰进来,却依旧低着头。 又听皇帝说道:“让那个头人也一起来。” 杨桐愣了一下,连忙回身把手足无措的阿荼那也拽了进来。 李彻看向魏祥、罗月娘等人:“都下去歇息吧,朕有事问他们。” 众人躬身退下。 屋内除了杨桐二人和李彻外,只剩下赢布按剑立于门侧,秋白与胡强一左一右站在李彻身后半步。 这无形的威压,让杨桐和阿荼那更是大气不敢出,垂手立在下方。 李彻也没想吓唬他们,对于此等小人物还无需手段,便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朕来此为何,你们想必还不清楚。” 杨桐连忙躬身:“请陛下示下。” 李彻道:“朕南巡至蓉城,查阅盐铁账目之时,发现盐课亏空甚巨,故亲至各盐井查看,尔等究竟作何勾当?” 杨桐吓得腿一软,差点又要跪倒。 想起皇帝先前的话,只得强行挺住,只是腰弯得更深:“陛下容禀,微臣......” “你先别说话。”李彻打断他,目光转向一直闷声不响的阿荼那,“你为何一言不发?” 阿荼那见皇帝问自己话,吓得浑身一抖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嘴里叽里咕噜说出一串僚语,脸上满是惶恐之色。 李彻眉头微蹙:“此人不懂庆语?” 杨桐忙答:“是,陛下,阿荼那头人不通庆语。” 听闻此言,李彻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桐一眼。 据他所知,那些羌蛮、生僚便罢了,这些熟僚可是很多都会夏语的。 一个不懂庆语的僚人头人,意味着与官府的所有往来沟通,岂不全由杨桐一人掌控? 自己没看错,这个杨桐果真不简单啊。 但他却是暂不深究,转而问道:“如今慈盐部,盐课几何?有庆人多少?僚人多少?” 杨桐几乎不假思索,脱口而出:“回陛下,慈盐部现有盐井二十三口,在册灶丁、巡防公人共计三百二十七名,熟僚约一千户,每月产盐......” “且慢。”李彻抬手止住他,随即用眼神示意秋白。 后者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,正是从蓉城府调取的盐务简录。 李彻翻开几页,对照着看了看,才道:“你继续说。” 杨桐定了定神,将每月产盐量、上交蓉城府数量、留存数量、大致耗费等一一报出,数字清晰,似早已烂熟于心。 李彻一边听,一边与册上所载粗略比对,不时微微点头。 待杨桐说完,李彻再看向这黑胖官员时,眼中倒是少了几分审视,多了几分欣赏。 “若你所言属实。”李彻合上册子,“每月七成盐产都上交了蓉城,数目的确不少,你这盐监倒算得力。” 七成已经不少了,李彻来前预估,在各方层层盘剥之下,官府能实收三四成便算不错。 毕竟盐利涉及颇大,僚人留一些,路上消耗一点,羌蛮部落还要参一手......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