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雪了。 裴桓从牢里出来时,路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雪花,苗兴撑开刚才紧急让下面的小太监拿回来的伞,迎上来。 裴桓踩着雪往回走,路上很安静,只有走路的声音。 他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花,心脏被酸涩的洪水冲的一塌糊涂。 刘菘大概是被抓起来后,才缓缓想明白魏予如今的身份地位是他得罪不起的。 裴桓问他话时,他尽把话往好里说,只字不提他当年做过什么事。 然而裴桓年纪虽轻,却已经做了好几年帝位,精通帝王之术,识人无数。他很容易便能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、表情动态中捕捉到对方的破绽。 刘菘瞒不过他。 她从前过的很不好,无父无母,无依无靠,孤零零的接一点刺绣的活养活自己,还经常被刘菘这种人欺负。 裴桓没注意到自己得出这结论时,是什么样的表情。 刑具架上的刘菘却清晰的辨认出他眼中的神色,这位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年轻帝王,那一刻眼中的情绪直白而又纯粹,他单纯的在想,刘菘这样的人怎么不去死? 刘菘被吓得屁滚尿流,颤抖着嚎啕着求饶。 他年少时虽然没少做一些恶事,但由于家中富贵,又得父母宠爱,所受最大的责罚不过是长辈板着脸假装严肃的斥责。 后来他发掘出自己在经商方面的天赋,人生变得更加顺利。家里他是有出息的幼子,外面他是旁人巴结的贵人。 随着阅历的增加,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的隐患。 于是他欺凌的行为更隐蔽了些,改为从身边的人下手,笑容变得更和善,就这样,慢慢造出来一张身宽体胖的和气宽容的商人假面。 很少有人关注到,他府里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一批长相出挑的小厮侍女。 然而现在,在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即将结束后,一切的伪装都维持不住了,他大哭他忏悔,他用力晃荡着铁链,哀求说他要给娘娘磕头认罪…… 可裴桓没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,心神不宁的转头离开。他在心里想着,如何弥补他受了这么多苦的卿卿。 牢头接到陛下的示意,忙点头表示明白。他随便找了块布塞进刘菘嘴里,嗤笑:“咱们瑶妃娘娘的面,也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能见的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