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暴风雨比温言预想的,来得更猛烈些。 仅仅两天后的傍晚,国公府的下人房就炸了锅。 先是几个扫地的小厮捂着肚子满地打滚,吐得昏天黑地,脸色青紫得像茄子。 紧接着,洗衣房的几个婆子也口吐白沫,抽搐着倒在地上。 不到半个时辰,府里趴下了二十多号人。哀嚎声、求救声此起彼伏,把国公府变成了乱葬岗。 管家们急得团团转,请来的老大夫把脉把得手抖,最后憋出一句:“这……这是秋燥入体,引发的集体风寒,传染性极强!” 新上任的采买总管李贵,站在人群外围,一边擦冷汗一边吆喝:“快!把人都抬回屋里去!别在这儿鬼哭狼嚎的,惊扰了主子们,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!” 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的声音,像手术刀划过冰面,精准地切入了嘈杂的人群。 “这不是风寒。” 温言披着一件素色披风,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来。 她身形单薄,看起来弱不禁风,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仿佛自带X光,能看穿所有的皮囊和伪装。 “口唇青紫,四肢痉挛,呕吐物有明显的酸腐霉味。这是典型的食物中毒,而且是急性霉菌毒素感染。” 全场死寂。那个白胡子老大夫更是张大了嘴,胡子都在抖。 李贵看到温言,眼皮猛地一跳,硬着头皮迎上来:“大小姐,这里又脏又乱,您身子金贵,可别过了病气。不过是几个下人肠胃弱……” “肠胃弱?”温言嗤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表演,“二十多个人,选在同一个时辰,用同一种姿势肠胃弱?李管事,你是脑子不好使,还是觉得本小姐脑子不好使?” 李贵被怼得脸红脖子粗,半个字都憋不出来。 温言没再看他,转身对早就吓傻了的国公爷和夫人行了一礼:“父亲,母亲。此事必须彻查。今日毒倒的是下人,明日端上桌的,保不齐就是咱们的催命符。” 国公爷看着满地打滚的下人,脸色铁青:“查!给老子一查到底!” 温言等的就是这句话。 她走到一个中毒最深的婆子面前,蹲下身,没嫌脏,用手帕沾了一点呕吐物,放在鼻尖轻嗅。 “你们傍晚吃了什么?” 那婆子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:“就……喝了厨房送来的……说是李管事体恤……特意加的银耳莲子羹……” “银耳莲子羹。” 温言站起身,目光如电,直刺李贵。 李贵浑身一哆嗦,强撑着狡辩:“没、没错!是老奴见大家辛苦,自掏腰包买的!谁知道……谁知道那店家卖的是坏货!老奴这就去找他们算账!” “自掏腰包?李管事真是大善人啊。” 温言从袖中抽出那本早就折好页码的账本,“啪”地一声甩在李贵脸上。 “既然是自掏腰包,为什么账本上写着‘公中支银三十两’?这三十两,是进了店家的口袋,还是进了你李管事的腰包?” 李贵被账本砸得踉跄一步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:“这……这是垫付……回头再……” “编,接着编。”温言冷冷地看着他,“你说你买的是三十两一斤的贡品银耳?春儿,把东西端上来让李管事开开眼。” 春儿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,那上面是一堆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残渣。 虽然煮烂了,但依然能看清——那根本不是银耳,而是发黑、长毛、散发着恶臭的烂木耳。 在温言的“真相之眼”里,这些霉斑正闪烁着致命的红光。 国公爷只看了一眼,差点没当场吐出来。 “用发霉腐烂的毒木耳,冒充贡品银耳。李管事,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