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指向遗书。 “其一,笔迹。前半段,也就是交代家产的部分,笔画颤抖,力道很轻,说明书写者当时极度虚弱或恐惧。但到了后半段,交代‘自尽’原因的部分,笔画突然变得流畅有力。一个人,在寻死之前,情绪会有如此大的起伏吗?” “其二,墨迹。请看这几处,墨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更深,这是笔尖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久的表现。说明什么?说明写到这里时,书写者停顿了,犹豫了,甚至……是在别人的逼迫下,才勉强写下去。” “其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。” 温言拿起遗书,对着阳光。 “这张纸,太干净了。一个含恨自尽的人,写的遗书上,难道不会沾上一滴眼泪,一个手印吗?这张纸上,除了墨迹,什么都没有。这不合常理。” 她放下遗书,看着那个年轻人,一字一句地问:“你父亲的生意,最近可有与人结怨?” 年轻人想了想,说:“半年前,父亲曾与城西的‘庆丰号’争夺过一笔宫中的采办生意,最后是我家赢了。听说那‘庆丰号’的东家,就是靖王府的小舅子。” 靖王府。 这三个字一出,全场再次哗然。 温言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 原来如此。这不是巧合,这是一个局中局。 她对那年轻人说:“此案,我接了。墨大人,请重开卷宗,提审‘庆丰号’所有相关人等!” “是!”墨行川高声应诺。 …… 人群散去,夜色渐浓。 墨行川却并未离去,他压低声音,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: “那个年轻人,我派人跟了。他没有回家,而是绕了半座城,进了靖王府的侧门。” 春儿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。 温言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,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。 她看向墨行川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:“局中局,有意思。” “这案子,他们是故意送到我手上的。” 墨行川瞬间反应过来, “他们想借你的手,扳倒‘庆丰号’?不对,这太简单了。他们是想……” “他们是想让我查。” 温言接过话头,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寒光, “让我查到一个看似完美的答案,然后,再把这个答案亲手毁掉。” 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 “等着吧,墨大人。不出三日,‘庆丰号’的东家,一定会‘畏罪自尽’。” “他们想看的,是在所有线索都断掉时,我那张绝望的脸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