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温言要在千叟宴上递交万言书, 状告幕后黑手的消息, 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整个京城。 茶楼的说书先生连夜改了段子,名字就叫《顾神女一纸诉天听,十日定乾坤》。 大街小巷的百姓,从贩夫走卒到文人骚客,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场豪赌。 一个闺阁弱女,公然向那看不见的、无所不能的权势宣战。 这是疯了,还是活腻了? 顾惜微的名望,在这场全民的围观和期待中,被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。 无数双眼睛,都在盯着国公府,盯着皇宫,等待着六天后那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盛宴。 这种万众瞩目的“社交认证”,正是温言想要的。 她要让这桩案子,从一件密室里的阴谋,变成一场摆在天下人眼皮子底下的阳谋。 然而,国公府内,却是愁云惨淡。 书房里,顾远雷,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国公爷,正像一头困兽,来回踱步。 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 他终于忍不住,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乱响, “你这是在拿我们顾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当赌注!” 温言就坐在他对面,脸上没有半分惧色,只有一种外科医生面对手术台时的绝对冷静。 “爹,您说错了。” “我们顾家,从我被投毒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人推上了赌桌。” “区别是,之前我们是案板上的鱼肉,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。” “现在,我要自己坐上庄家的位置,跟他们玩一把大的。” 顾远雷被女儿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惊得半天说不出声。 温言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眼神锐利如刀: “爹,您以为我是在寻死吗?不,我是在求生。” “对方的势力盘根错节,能随意让朝廷命官‘畏罪自尽’,我们按部就班地查案,永远都追不上他们灭口的速度。唯一的办法,就是逼他们主动跳出来。” “这份所谓的‘万言书’,就是我扔出去的鱼饵。” “它真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,它能让那条藏在深海里的大鱼,以为自己胜券在握,然后不顾一切地浮出水面,来吞掉我这个鱼饵。” “千叟宴,就是我为它选好的屠宰场。” 这番话,每一个字都透着疯狂,但逻辑却清晰得可怕。 顾远雷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, 第一次发现,自己戎马一生练就的杀气, 竟然被她身上那种纯粹的、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给压了下去。 他颓然坐下,许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 “府里的三百亲兵,从今天起,你随意调动。我顾家的女儿,就算是死,也得站着死,拉上几个垫背的!” …… 靖王李煜也来了。 他是在花园里拦住温言的。 这位王爷的脸上,除了惯有的高傲,还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困惑与焦躁。 “顾惜微!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,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哗众取宠?你知不知道全京城的人都在看你的笑话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