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声不属于太后的,凄厉、苍老、怨毒的尖叫, 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,划破了太和殿广场上那层名为“体面”的薄纱。 时间,在这一刻静止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。 那些准备涌上来的禁军,那些跪地激愤的言官, 那些事不关己的耆老, 甚至丹陛之上那位九五之尊的皇帝,全都僵住了。 他们看到了什么? 他们看到了两幕此生都无法理解的、彻底颠覆他们世界观的画面。 一幕,在广场中央。 那个被斥为“妖女”的国公府大小姐, 在喊出那句“以我之命,破你之咒”后, 竟真的将一枚金簪,一寸一寸,强行刺入了她自己的后心。 鲜血,如红梅绽放,瞬间染透了她月白色的宫装。 她没有倒下,反而挺直了脊梁,嘴角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、胜利者的微笑。 另一幕,在丹陛之上。 那个一直雍容华贵、母仪天下的太后, 在金簪入肉的瞬间,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, 发出了那声不属于她的尖叫。 她脸上那层慈祥温和的面具,如干裂的泥塑般寸寸剥落。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、起皱,乌黑亮丽的发髻间瞬间生出无数银丝。 那双总是带着悲悯的眼睛,此刻充斥着怨毒与不敢置信的惊骇。 雍容华贵的太后,正在“融化”,变成一个满脸刻着国仇家恨的、阴鸷干枯的老妇! “反噬……” 温言感受着胸口的剧痛,嘴里却尝到了复仇的甜美。 她赌对了。 这个世界的“剧情修正力”, 或者说太后的“因果大阵”, 确实强大到可以逆天改命, 但它并非没有代价。 它最大的破绽,就是阵眼,也就是施术者本人, 与被施咒的核心目标,性命相连。 温言,就是太后这场大戏的“女主角”。 女主角不死,戏就得演下去。 而现在,温言偏要用自己的命,来砸了她的戏台! “陛下!您看到了吗!” 温言猛地拔出金簪,带出一捧血花。 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,用那沾血的金簪, 遥遥指向正在痛苦挣扎的太后。 “这,才是她的真面目!” “她施加在臣女身上的‘不死咒’,与她自己的命脉相连! 臣女伤,她便伤!臣女死,她便亡!” “这,就是您一直敬重、孝顺的‘母后’! 一个用邪术操控人心、妄图颠覆我大昭江山的前朝妖孽!” 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皇帝和满朝文武的心上。 如果说之前的万言书只是“指控”, 那么眼前这诡异无比的“同伤同命”, 就是无法辩驳的“铁证”! 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 皇帝喃喃自语,脸色惨白如纸。 他死死盯着那个容貌剧变、痛苦挣扎的“母亲”,大脑陷入一片混乱。 但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颠覆三观的一幕,异变再生! 只见那“融化”了一半的太后,突然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嘶吼,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支寸许长的、雕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木簪, 狠狠扎入自己的眉心! “噗!” 鲜血没有流出,反倒是那黑色木簪瞬间化为飞灰。 而太后那正在崩溃的容颜,竟奇迹般地止住了颓势! 她脸上的皱纹虽然没有消失,但至少稳固在了一个五十岁老妇的模样, 不再是之前那个行将就木的枯槁状态。 她喘着粗气,怨毒的眼神死死锁定温言,声音嘶哑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