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生天庇佑的阴山脚下,赫连王庭右部大营。 右谷蠡王赫连·阿史那骨都,正坐在铺着白虎皮的胡床上,顺着烤得焦黄的羊腿骨剔肉。 一名游骑探子跪在帐中。 帐内两侧,站着八名膀大腰圆的赫连将领,个个披挂重甲。 “说完了?”阿史那骨都把剔下来的一块肥肉丢进嘴里,嚼得满嘴流油。 “回……回王爷的话。”探子声音发颤,趴在地上回话,“全军覆没,赫连吴大人……被人一锏砸碎了天灵盖,连个全尸都没留下,带去的三十二名王庭精锐,无一生还,那些牛羊、粟米,全被大乾人劫走了。” “放肆!” 站在左首的千夫长乌日更拔出半截弯刀,刀刃摩擦刀鞘发出刺耳声响。 “大乾那些两脚羊,吃了熊心豹子胆!赫连吴是左谷蠡王麾下的先锋,也是咱们王庭的勇士!野狐滩本就是咱们的草场,大乾军狗敢越界杀人,这是挑衅!” 乌日更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。 “王爷!给我五百铁骑!明早我就踏平野狐滩,饮马白马河,把那个什么前哨营的百户脑袋砍下来,给王爷当夜壶!” 其余将领连声附和,帐内叫嚣四起,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。 阿史那骨都未理会这些叫嚣。 这位右谷蠡王咽下嘴里羊肉,又用短刀挑起一块沾着孜然的瘦肉,放进嘴里细细咀嚼。 吵闹声在帐内回荡,阿史那骨都连眼皮都未曾抬起。 脑海中却浮现出半个月前深夜造访大营的陈长风,那人当时裹着一身黑袍。 那天夜里,陈长风端着马奶酒,笑眯眯的吐出一桩隐秘:萨尔罕要背着王庭,去大乾镇北城换取起事的本钱。 借着这桩隐秘,阿史那骨都顺势发难,直接诛杀萨尔罕,顺理成章的将萨尔罕叔父一族尽数扫除。 陈长风开出的条件十分简单:让赫连人出兵,去野狐滩杀几个人,搅黄一桩买卖。 阿史那骨都自然照做了,便是派了那赫连吴去。 “都吵够了?” 阿史那骨都终于开口,把帐内的叫嚣声全压了下去。 右谷蠡王把短刀插回刀鞘,扯过一块白麻布擦去手上油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