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星冉下车,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。 干净,阔气,跟城寨那七平方完全是两个世界。 肥佬坚在前面带路,寸头跟在后面。进了大门,穿过铺着大理石的前厅,空气里有檀香味。 客厅很大,一圈红木椅子坐满了人。 沈星冉跨进门槛的时候,十几双眼睛同时看过来。 她扫了一圈。 最左边两个穿花衬衫的中年人,手指发黄,烟瘾重,眼神油滑——管赌档的。 中间几个壮汉,肩宽背厚,指关节粗大,坐姿前倾——打手出身,随时准备站起来动手的那种。 右边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男人,面前摆着个皮夹子,手指修长干净——管账的。 最里面,正对大门的主位上,坐着一个老人。 六十岁上下,头发花白,穿一件深灰色唐装,面前茶几上摆着一壶铁观音。 脸上皱纹很深,不是苦出来的那种纹路,是年年日日精打细算刻出来的。 眼皮耷拉着,看人的时候只抬三分,剩下七分藏在眼皮底下。 这就是陈叔。 沈星冉一进门,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。没说话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 屋里安静了两秒。 肥佬坚推了推沈星冉的肩膀:“叫人,叫陈叔。” 沈星冉走到客厅中间,站定“陈叔好。” 陈叔放下茶杯,点了点头:“坐。” 有人搬了张凳子过来,沈星冉坐下。凳子高,她的脚悬在半空,够不着地。 陈叔看了她几秒,开口了。 “这次的事,在座的都知道。”他的粤语比肥佬坚的柔得多,“大柱是为了咱们的人走的。一枪挡在前头,连眼都没眨。”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。 “咱们义安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。谁替咱们流了血,咱们就替他养家。” 底下有人点头,有人端起茶杯,有人面无表情。 陈叔继续说:“这个小姑娘,从今天起就在咱们这边住下。吃穿用度,走我的账。学校我来安排,住的地方我来安排。谁要是动她一根手指头——” 他没把话说完,指甲敲了敲茶几。 “叩叩叩”三声不轻不重,在座的人都听懂了。 沈星冉坐在凳子上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把屋里每个人的表情都收进眼底。 肥佬坚低着头,左手无意识的捂着腹部的伤处。大柱替他扛了那一枪,他记着呢。 戴金丝眼镜的瘦男人已经在算账了。目光在沈星冉和陈叔之间来回移动,手指在皮夹子上轻轻点了两下。 两个花衬衫——事不关己。其中一个甚至在打哈欠,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才坐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