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要不是无菌观念深入骨髓,许文元都要抬手捂住眼睛。 对,这时候的盐水还是玻璃瓶子的,叮当作响。 算了,许文元叹了口气,巡回护士也是挺辛苦的。 兑了一盆温盐水,许文元倒进去。 麻醉科徐主任立刻手动控制呼吸球囊,轻轻加压。原本萎陷的左肺缓慢地、均匀地鼓胀起来。 这是一个关键的测试。 如果肺大疱的基底没有完全被切除,或者缝合线上有肉眼不可见的漏气孔,那么在这膨肺的压力下,就会有细密的气泡从缝合钉之间冒出来。 这在单孔手术下极难补救,往往意味着需要延长切口,甚至中转开胸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显示屏上。 肺膨胀起来,充盈了整个视野。那个晶莹的肺大疱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整齐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切割闭合线。 没有气泡。 一丝都没有。 那道闭合线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,完美地封住了所有可能的漏洞。 许文元松开闭合器,退出器械。然后,他再次伸手:“3-0可吸收线,带针。” 周院长一愣。 还要缝什么?切割闭合器钉合的组织,不需要手工缝合。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。许文元接过持针器,在狭小的胸腔内,将那枚纤细的弯针,精准地穿过胸膜,在肺表面的缝合线两端,做了两个小小的、加强的“8”字缝合。 这是教科书上没有的步骤。 这是一种基于极致经验的完美主义。 他在用最笨、最慢的手工缝合,去消除机器可能存在的万分之一的风险。 当最后一个结打完,许文元放下持针器,拿起吸引器,伸入胸腔。 温热的无菌生理盐水再次被注入,淹没那道缝合线和整个术野。 “再胀肺。” 徐主任再次手动加压。 这一次,水下的视野更加清晰。 如果还有丝毫的漏气,就会像泉眼一样冒出气泡。但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 许文元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,开始用吸引器吸尽胸腔内的积液和残气。 随着液体被吸走,原本被水淹没的左肺,再次显露出来,并且比之前膨胀得更加饱满、均匀。当肺膨胀到足以贴合胸壁时,他停止了吸引,退出所有器械。 “还是年轻啊,肺脏真是粉嫩。”许文元感慨了一句。 “???” “???” 手术室里其他人没听懂,好像说这话的是一杆几十年的老烟枪似的。 许文元也很遗憾,连个捧哏的人都没有,看样子要是功德值有用,自己一定要提早建立医疗组。 切口处,只剩下一个三厘米的洞口,边缘干净整齐。 “皮下缝合。”许文元又拿起针线。 这一次,他是在缝合这个唯一的切口。针线在皮下组织里穿行,对合严密,没有留下一丝死腔。 整个过程,从切皮到关胸,不到二十分钟。 甚至包括等温盐水的时间。 “等一下!”张伟地似乎发现了什么破绽,马上大声说道。 “怎么了?” “你怎么不留胸瓶?你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么?”张伟地情绪激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