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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在李恒话音落下的那一刻，天穹之上，那片吞噬一切的墨色‘界墟’，竟真的又蠕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一次的蠕动，比之前更加剧烈。

    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、终结、死寂的气息，如同看不见的瀑布，从高天之上倾泻而下。

    空气中，那些稀薄的灵气粒子，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，然后湮灭，消失。

    大地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啊！界墟！界墟又扩张了！”

    “完了！我们都要死了！仙人也救不了我们！”

    被拖到山门前的十几个土著修士，包括那个独眼龙，全都吓得面无人色，屎尿齐流，发出了绝望的尖叫。

    在他们看来，这就是世界末日的最终审判。

    然而，面对这如同天威般的景象，李恒的反应却让他们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他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，瞥了一眼天空。

    “啧。”

    李恒皱了皱眉，还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。

    “这味道，跟放了几百年的臭袜子似的，真冲。”

    他那嫌弃的语气，那平淡的表情，仿佛在评价今天的天气不太好。

    这副悠闲的姿态，和周围那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氛围，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。

    独眼龙等人的脑子彻底宕机了。

    这，这位前辈……难道他不知道界墟的可怕吗？

    还是说，这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，在他眼里，就真的只配跟臭袜子相提并论？

    恐惧。

    一种比面对界墟还要深沉百倍的恐惧，从他们心底里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陈平安。”

    李恒收回目光，看都懒得再看天空一眼。

    “把他弄醒，问问具体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院长。”

    陈平安应了一声，走到那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独眼龙面前。

    他也没用什么治疗法术，就是简单粗暴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，在那独眼龙脸上“啪啪”扇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醒醒！院长问你话呢！”

    独眼龙一个激灵，从濒死的昏迷中被强行唤醒，他看着眼前这群人，又看了看天空，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
    “前……前辈……饶命……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。”陈平安蹲下身，庞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，“说说吧，天上那个鬼东西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独眼龙不敢有丝毫隐瞒，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原来，这片名为“界墟”的恐怖存在，是在大概五百年前突然出现的。

    它就像一块滴在宣纸上的墨迹，从世界的边缘开始，不断地朝着中心蔓延、吞噬。

    被它吞噬过的地方，空间崩塌，法则泯灭，灵气彻底消失，变成一片绝对的虚无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被抛弃的修士，只能在尚未被吞噬的土地上苟延残喘，为了有限的资源自相残杀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，这玩意儿就是个被动扩散的程序？”

    李恒听完，摸着下巴，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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