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远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彻底断了。 他呆若木鸡。 原来他还在想着如何委曲求全,对方却早已磨刀霍霍,连罪名都替你全家准备好了! “他……他怎么敢……” “他当然敢。”温言冷笑,“现在满朝文武眼里,我就是个善妒的疯婆子。您现在还要去请罪吗?那便是坐实了我的罪名!” “脏水已经泼过来了,我们如果不把这水搅浑,全家都得淹死!” 死一般的寂静。 顾远颓然靠在椅背上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 他那一套“忍让”、“退避”、“顾全大局”的官场哲学,在对方这毫无底线的手段面前,碎得像个笑话。 退路,已经被堵死了。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,没有中间地带。 良久,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。 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 “证据我有十成。但打官司,打的是势。”温言伸出一根手指,“给我十天。” “十日之内,我会把铁证拍在大理寺案头。十日之后,无论生死,罪责我一人承担,绝不连累国公府。” “胡说八道!”国公夫人一把抱住女儿,“要死一起死!咱们是一家人!” 顾远看着抱头痛哭的妻女,闭了闭眼,两行浊泪滑过脸颊。 他顾远这辈子,在官场上弯腰低头惯了,都快忘了自己是沙场浴血的将门之后。 今天,他被逼到了悬崖边上,不是被靖王,而是被他自己的亲生女儿。 但他心里没有怨,只有无尽的羞愧,和一股被点燃的、几乎要烧穿胸膛的血性。 一个女儿家尚有如此骨气,他这个当爹的,还有什么脸面去当缩头乌龟! “好。” 顾远睁开眼,那股唯唯诺诺的窝囊气一扫而空。 “爹给你十天。” “这十天,国公府就是你的大本营。你要什么,爹就是倾家荡产也给你弄来!” 他大步走到门口,对着心腹管家怒吼: “传令!府中护卫加三倍!小姐的院子,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!” “另外,去库房,把那杆‘龙胆亮银枪’给我请出来,擦干净,挂到正堂!” 管家吓了一跳:“老爷,那可是太祖御赐,封存二十年了……” “挂起来!” 顾远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戾,像是沉睡的猛虎睁开了眼。 “顾家沉寂太久,久到这京城里的阿猫阿狗,都忘了我祖上是靠什么起家的!” “马踏连营,血染征袍!” “想动我女儿?先问问顾家的枪,答不答应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