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晨光刺破窗纸,照在温言毫无血色的脸上。 那股沉重的铅毒感消退了些许。 自制的简易中和剂起了效,但只是扬汤止沸。 不把源头掐断,这具身体撑不过三天。 秋蝉端着铜盆推门而入,眼神飘忽,始终不敢与床榻对视。 “屋里霉味太重。” 温言靠在床头,声音虚浮却透着冷意:“把被褥抱出去晒晒,再把库房里那几箱夏衣翻出来清点一遍。” 工作量巨大,且必须离开正房。 这是一个完美的支开理由。 “小姐,您的身子……” “去。” 只有一个字。 并没有疾言厉色,却带着一股惯于发号施令的威压。 秋蝉身形一僵,低头诺诺退下。 随着房门合拢的轻响,温言眼中原本的病弱瞬间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顶级法医的凛冽。 猎场已清空。 她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 第一案发现场,往往藏着死者最后的呐喊。 她将房间在脑海中迅速切割为三个扇区: A区床榻,毒物入体终端。 B区茶室,辅助投毒点。 C区梳妆台,制毒与藏匿区。 先查药渣。 倾倒出瓦罐内的残渣,底部有明显的金属刮痕。 有人在清理药罐时,刻意刮去了底部的沉淀物。 温言指尖捻起那一抹几乎看不见的黑灰,在鼻尖轻晃。 没有硫磺味,只有土腥气。 是提纯过的砒霜。 接着是床头香炉。 香灰细腻,乍看之下毫无异样。 温言凑近,鼻翼微动。 檀香之下,掩盖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气味。 氰化物。 好手段。 砒霜坏其脏腑,氰化物损其神经。 双管齐下,既能让人死得自然,又能制造出“忧思成疾、精神恍惚”的假象。 这绝不是一个丫鬟能想出来的配方。 温言转向B区茶台。 茶具光洁如新,显然被精心擦拭过。 她拔下发间银簪,探入茶盘拼接的细缝中轻轻一挑。 一抹油状物被带了出来。 无色,无味。 第(1/3)页